曹谨行此刻正靠在乌苏娜怀里,意识昏昏沉沉,他时清醒,时模糊,头眩晕地想吐又吐不出来。
乌苏娜轻轻用手指给他梳着头发,想叫他好受一点。她放轻了声音问:“公公,你冷不冷?今年才到九月份就就这么冷了。”
曹谨行的声音再不复从前那般沉稳,现在生病了就变得轻飘飘:“叫他们再添些碳来…你畏寒,我知道的。”
乌苏娜嘴角扯出一个苦笑,“病了还记着我呢,我都忘记我还怕冷了。从春天到秋天,半年都有了,公公你的病怎么还严重了?那群大夫是不是不会治病?明儿个我再去找找别的大夫,你肯定能好。”
曹谨行微微摇头:“这病不在大夫,而在我。不说这个,乌苏娜,你看着我,我有话对你说。”
乌苏娜拿了一个软枕垫在曹谨行腰间,让他轻轻靠在床头,又给他披了件狐裘,这才好好坐在椅子,定定望着他。
“乌苏娜,你来大明有多少年了?”
“三年多了。”
眼前犹如初见的姑娘,曹谨行只觉,三年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白皙的脸蛋上生着一双如海一般明亮清澈的眸子。挺拔的鼻梁下,是总让他无奈又喜爱的红唇。他再次感叹,多美丽的一个姑娘。
“那你想家吗?”他问道。
乌苏娜疑惑看他一眼,摇摇头,“不想。自我很小时,就常常随父亲出海,去很远的地方。等我长大,更是自己一人去了很多海域。公公担心这个?你放心,我都有给父亲写信,没事。”
曹谨行轻轻笑着,“我们乌苏娜真厉害,原来是我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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