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之惠也作揖回礼,“钱宗伯好走,恕我不能相送,与您相识一场,是之惠难得的缘分,望宗伯此去一路顺风。”
钱谦益走后,郑之惠褪去笑容,脱力坐在地上。三年了,他在这方寸之地已经苟活三年了,那人竟还舍得他活着……
此时京郊一处不起眼的小酒馆中,曹谨行与温体仁正在其中闲谈叙话。
“我以为先生会见一面钱谦益,不想是见我。”
纵使温体仁先前害他,曹谨行仍然心平气和与他对谈,不曾有一丝怨怼。
温体仁嘴角勾起,笑得嘲讽,“钱谦益?他还不配。世人都说我温体仁是败在他手里,可我清楚得很,我败就败在不该惹了你。”
曹谨行不置可否,他笑着给温体仁倒了一杯茶,“先生,请用。”
温体仁客气接过,“曹掌印的茶,我还不曾饮过,今日也算因祸得了口福。”言毕,温体仁如喝酒一般,一口饮下杯中茶,“纵使掌印茶艺超群,可惜这小酒馆的茶叶,始终是差了些。”
曹谨行回道:“粗茶淡饭,也别有滋味。”
温体仁感慨道:“掌印,你我共事多年,还不曾面对面坐下畅聊一番,现在不做辅臣了,才能和您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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