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布,根据胶布的粘性和肢体的酸痛程度来看,他昏迷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四个小时,医院看起来也没有给他继续输液的意思,所以他的手背上只有个针孔而不是滞留针。
坐在病床对面椅子上的风屹略略抬手,白隼立即听话地在肩膀上收拢翅膀。
“我假设你已经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风屹说。
在座的都是智商超群的风家人,可以默认略过所有的表面寒暄,更不需要彼此照顾对方脆弱的情感。
风满袖抬眼看向床脚,下颌微抬,不带感情地问道:“我还剩多久?”
三十年,当年的估计是三十年,他还没过二十五岁生日。
风屹的唇线崩得死紧,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长痛不如短痛,风屹没有把他的身体状况瞒着他,MND是慢性病,他不会突然一下子化掉,三年也不是精确的数值,而是他能保住尊严与体面的年份,在此之后他们会给风满袖安排安乐死。
只因为他是哨兵,所以他的发病比风满城早那么多,风满城尚且拥有几十年的人生,他却快要死了。
风满袖低头把玩自己的手指。
三年,二十八岁,太短了,比预计的三十岁少了足足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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