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只有一指节那么薄,所以他们总会故意开着电视,让嘈杂的背景音彻底淹没情难自已的呻|吟,代替彼此的语言。

        健人偶尔会留下过夜,然而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顶多聊聊认识的朋友;梨可似乎更热衷于向他描述工作时的所见所闻,比如店里的客人背了什么包、戴了什么首饰、住在多么高档的地方、过着多么奢侈的生活。

        她在诉说这些时,眼神里总会闪烁着单纯的向往,可这份向往却形同芒刺,扎得健人浑身不自在。

        他不喜欢谈论漂浮在云端的白日梦,但也不愿意破坏女朋友的兴致,于是只能用千篇一律的亲|吻与抚|摸来搪塞,让梨可暂时闭上她柔软的嘴巴。

        记得最开始交往的时候,他们做|爱的次数还很频繁;不过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久,褪去了激|情的关系趋于平淡,变得愈发索然无味起来。

        有时,健人望着梨可的侧影,望着她用发抓胡乱夹起的长发、掉了扣子的睡衣、斑驳掉色的手指甲,也会不禁反问自己:究竟期待在这段感情中得到什么。

        是爱情、陪伴、性,还是稳定长久的伴侣关系。

        健人给不出答案,却又矛盾地不愿脱身。

        “下午好啊佐藤先生,怎么最近专挑很难的课来上?”

        健人坐在办公室里,正在跟这个月的业绩表做斗争,连通前台的门没关上,可以轻易捕捉到来自外面的声响。

        听见其他教练的询问后,他的视线依旧盯着屏幕上的一排排数字,但搁在键盘上的手指却悄悄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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