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不知廉耻!
霍荀气急,拔出长剑削了假山一角,尤不解气,提着剑就往湖上冲。冲到一半,兜头的雨把他砸醒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工具,一个工具罢了!她要自甘堕落,他还能如何?难道他要对自己的工具说:我很愤怒,我愤怒于你的自甘下贱!
一个工具难道有尊严?她活在那里,就是一件趁手的工具而已!霍荀,霍荀,霍荀,你清醒一点!你给我清醒一点!
雨砸得越来越急,砸得霍荀睁不开眼。太大了,这雨太大,辜隐顺手关了舷窗,霍荀便什么也看不见。
霍蕴是个瘸子,此刻的霍荀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个瞎子罢了!
长剑再也握不住,“叮咛”一声滚落在地。霍荀连退三步,连剑也忘了捡。
同时一场大雨,宫里的小皇帝没有泛舟游湖,亦没有拔剑削石。
他搬了个石凳在屋檐下听雨。雨打在屋檐上,也溅一些在他鞋履上。他盯着鞋履,看着它一点点润湿。小太监想为他换双鞋,他摆了下手,小太监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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