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茶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儿,老天爷确实给了她一次重来摆脱残疾身体的机会,可这种糟心窝的家她是真的待一天都觉得够够的。
身上一共就卖瓜子得来的六文钱,叶茶身后还跟着才五岁大的叶元呢,把钱全部给叶麻子后就牵着弟弟的手去了小厨房。
余光瞧见叶麻子喜滋滋地攥着铜板出了门,估摸着又去讨酒喝了。
小厨房里很整洁,摆着各式各样的陶陶罐罐,大多都是叶茶做出来的方便保存的果干糖块,叶茶取了一块奶糕递给叶元,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说,“先吃这个垫一垫,阿姐这就给你做饭。”
叶元接过奶糕小口小口咬着,叶茶从院里找来了个梯子和大剪刀,找工具时瞧见脸色晦暗的王翠枝坐在窗前抹眼泪,一边抹还一边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叶茶没走近,听不太清她说了什么,自顾自地扛着梯子往小院外的老槐树走。
她爬上梯子剪槐花,叶元就在树下小跑着铺开一张大布用来接槐花,老槐树上的刺扎人扎的厉害,叶茶提了一万个心眼手上都被扎到了一下,殷殷往外冒着血珠。
白的像雪的槐花底连着嫩绿的托儿,一枝一枝地被叶茶剪下,一些纷落的花瓣飘飘扬扬地打着转,有几片还落在了不远处叶元的脑袋上,叶茶嗅着这带着一丝丝甜味的幽香,心情也舒适畅快了不少。
剪完槐花叶茶就丢了个蒜给叶元剥,自己用簸箕兜着槐花去一边的小河边洗,这条小河不算宽,黄昏时分河面上水汽氤氲,金光点点,两岸还开着各种各样的野花。
河边还有着一些附近的老百姓,洗衣洗布的,挑水担水的都有。
叶茶挑了靠上的位置淘洗槐花,正巧碰到过来洗衣的春姨,瞧见她后春姨凑了过来,“小茶姑娘,你这是准备蒸槐花吃呢?”
叶茶头也不回地说,“嗯,小元说他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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