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分钟后,当任可可举着单据从检查间内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时,我内心一沉,还没看到检查单,就已经从她Si气沉沉的双眼中知道了结果。
老天没有聆听我这种烂人的祷告,我朋友的早孕也不是误诊。
任可可拒绝再回到产科门诊和医生交谈,我知道,因为她暂时还无法回答医生的问题。
保胎或是流产,胚胎会在一天天长大,她必须要做出二选一的决定。
十五分钟后,我和她并排坐在医院四楼的安全梯上。
我打开书包里的保温杯,倒出一杯暖暖的红枣茶给她,可她才喝了一口就扔掉了瓶盖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安全梯内空无一人,布满蛛网,偶尔还能听到楼层外家属与病患之间急躁而不耐的对话声,那些经过远距离传播后的话语好像一条削了皮的苦瓜,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在舌尖品尝到苦味。
任可可的哭声夹杂在这种白噪音之中,好像一种被艺术家创作过的咏叹调。
“会有办法的!”光是讲完这句话,我也忍不住握紧拳头和她一起哭了。
在这个需要做抉择的眼下我必须承认,二十岁的学生身份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雄厚有力,独当一面,我们还在上学,还在拿着父母的资助,我们自己还是嗷嗷待哺的孩子,对校园外的世界那么一无所知,又怎么可以轻易决定另一个生命的Si活呢?
光是想象一下,我朋友扁平的小腹中正在生长着一颗胚胎,一个人类正在被孕育,我就感到一种深如大海的无措和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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