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涧脸色一僵:“你这分明是包庇妖邪,如此异物怎么可能是常人?还写什么与常人无异?”

        梅妍眨了眨酸胀的眼睛:“石老先生,梅氏知道您博览群书,但您既不是郎中,也不是仵作,如何知道哪是妖邪,又哪里生病?还是说,您觉得生病就是妖邪?”

        “人吃五谷杂粮,为生活奔忙,哪有不生病的道理?”

        石涧是出了名的严师,威名在外,不论是以前的学生还是新招的,都乖得像老鼠见到猫,万万没想到,一个年轻稳婆竟敢如此顶撞,只觉得颜面受损,怒火中烧:

        “你区区贱籍稳婆,竟敢在公审公堂之上如此狡辩?”

        梅妍闭了闭眼睛,大邺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风气真心不行,睁开眼睛:“石老先生,您可知被判为妖邪会死得多惨?妖邪之案会牵涉多人?”

        “我区区一个贱籍上公堂是为了查验,查验完毕被您无端指责,辩解只是为了自保,怎么?如实相告、尽自己的本分、为自己辩解,都不可以吗?”

        石涧只听到百姓们再次炸锅:

        “对啊,那还公审什么?捂嘴不让说吗?查验还是罪过了?”

        “梅小稳婆有什么错?她都写在文书上了?是对是错,让仵作评判,请胡郎中评判,在这儿费什么口舌?!”

        正在这时,胡郎中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上了高台,拿到梅妍的查验文书,又拿了扔到台上的竹筒纸页,两相对比,摇头叹气:“石老先生啊,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您学生画的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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