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对她的主动示好,一早就习惯了视而不见。对她某种程度上的过度关注,也不过就是他的控制欲在作祟。

        在她成年后,他也仅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一切。

        手机在震动,亮起的屏弹出了新消息。鹿苒苒思绪拉回,低头看向搁置一旁的手机。是唐黎。

        她把化妆镜倒扣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划开屏。

        须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手机屏幕在她浅棕瞳仁间投下的倒影渐渐敛去光泽。她怔了半晌,侧转过身,看向了水声喧哗的浴室。

        这场拉锯了近十年的畸形交易,是时候该结束了。

        在楼下浴室细细洗漱了一番。

        鹿苒苒回房换了身套装,对镜重新化了个精致的妆容。从前她只敢依着他的喜好化淡妆,她这会儿才发现,浓妆也很衬她。

        她看着镜中稍显陌生的面容,恍似在看着十年前盛夏雨夜,那个狼狈破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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