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郁溪忽然有点想哭。

        也不是难过什么的,就是鼻尖一阵酸意,也许是年轻人的矫情作祟,她总觉得江依就像此时眼里看到的,有种不真实感,轻飘飘的,好像一不注意就会飞走了,不像卷闸门,能被人踏踏实实抓在手里。

        进了台球厅,江依也没开灯,径直往里走,郁溪以为她进去拿个东西就出来,站在门口等。

        结果江依叫她:“你过来。”

        她顺着江依的脚步,这才发现江依走到了台球厅最里面,郁溪走近,她拧开一盏小小的灯,很暗,但可以看到眼前是一间储藏室,不过现在没当储藏室用了,而是摆了一张小小的床。

        “这是老板以前睡午觉的地方。”江依说:“不过他再婚以后很久不在这儿睡了,我问过了,他说你去邶城前可以在这儿睡两周。”

        还很贴心的说:“放心,床单我换过了,从我家拿来的,很干净。”

        郁溪盯着那床单,连床单都透着粉紫,柔柔媚媚的,很有江依的风格。

        郁溪在想,江依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儿?是她去书店选奥数题册的时候吗?

        她张口:“我为什么要睡这儿?你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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