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的人中有人逐渐按捺不住了,孟兰涧说的句句事实,但句句钻心。那人十指紧扣抓起草丛里的烂泥,眼睛里的怒火恨不能烧到孟兰涧身上,与她一决高下。

        但,静坐示威,沉默才是最大的力量。

        这些人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静坐绝食的极端方式来示威,那么就是自己堵上了自己的嘴。

        孟兰涧看他们,也如同看那人手上的烂泥一般。她不打算说教,只打算宣战。

        “我看在场各位都是大学部二年级的学生。巧了,我也是博士二年级。核工院大学部的修业规定是四年,博士基础毕业年限,也是四年。如果各位顺利毕业,或许还有机会拿到印着核工院院徽的毕业证书,如果你们之中有人不幸b我孟兰涧晚毕业,不管你们是打算转学也好,退学也罢,核工院的行政效率可不会随着你们的延毕而降低。”

        “好了,说完了核研所的事,我这个北栾人还得再跟各位说几句关于核武的事。十九年前,南北两地签署核平条约,第一条是:绝对不允许双方以任何形式使用核武器。

        第四条第一到三条细则中提到,双方应在公平示范前提下,保留各自核武器研发进度,并以防御为前提,不得违规进行试爆。请问各位有谁真正理解了核平条约的内容和含义?还是说,在各位眼里,核武器的研发好似你们期中期末的工业数学一样简单,各位都自诩潜力无限,可以轻松成为南麓的核武器专家?

        “恕我直言,在座各位今天的举动幼稚又恶劣,你们的好战宣言,不但中伤到了你们身边远赴南麓求学的北栾同学怀揣的赤忱博Ai之心,更是寒了南北两地盼望和平统一的人们的心。你们就读的南麓大学,是南麓最顶尖的综合型高校,你们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南麓大学生的朝气与勇敢,但我现在只在你们身上看到了匹夫之勇,却不曾看到一丝一毫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之义。”

        崇明带着十二楼一g研究生赶来时,正好听到兰涧说的最后一段话。

        草坪上除了静坐着的六七只鹌鹑,周围还站了里三层外三层本院各系,本校各系看热闹的学生。这些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正对着静坐学生破口大骂的孟兰涧身上。崇明看她一手放着音乐,一手举着大声公,目光坚定又冷静,周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猛烈的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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