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怜才之心,不经意间的放纵才让她钻了空子得道至今。只要她挥挥手,杀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现在,贾郝仁不确定了。她恐惧于自己判断的失误,想要慧眼如炬地扫穿刘野皮下的真实。

        “大人,我的大人哦,您比我亲生的父母还亲,大人,小刘好想您。”

        刘野眼睛一眨泪水说来就来,她哭得凄惨,她哭得肝肠寸断,她匍匐着爬到贾郝仁脚边,抱着那腿呜呜哀嚎。

        低下头的美人面面相觑愈加不敢多言,窗外的阳光是那么亮,晒杀黑暗处的魑魅魍魉。好像之前刘野的不驯只是自己短暂的幻想,是心里调味之后的映射。如今她在这里如一条还在水里泡着的落水狗。她抱腿是真实的,她的哭喊是真实的,她的真心似乎并不重要。

        “大人,小刘一路走到今日不敢忘了大人的提携之恩。我这样的人不过是尘呀土呀小小的沙砾,能有好运被风吹起落到您的靴上,伴您走一段,已是祖坟冒了青烟八辈子的福气了。”

        刘野泪眼蒙眬,仰头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来,“大人,您不要我了吗,我可是您最忠心的狗啊,汪汪汪~”

        她此前种种作态,似乎只是被贾郝仁宠坏了。

        如今刘野哭得那样伤心生怕被主人抛弃,那样的不顾仪态,周围跪着的美人便是对外传话的戾气,这样好听的秘辛如何守的住了,等他们出去一定会大肆宣扬,如此,刘野在沛县也算毁了。

        刘野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低到她没有任何理由生气。所以,只能高高拿起低低放下咯。

        “小刘,你看看你,好歹是个亭长,哭哭啼啼的,还有那么多人在了,像什么样子,起来,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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