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闫锦来说,她在意的倒不是所谓私生女的名分问题,她恨只恨宫祺太过冷血。当年抛下妈妈让她们母女俩自生自灭,后来又用一张机票把她送到千里之外,摆明了不想和她扯上一点关系。
当然,宫祺多少还是尽了一点父亲的“责任”。他每年会打来一笔不多不少、恰巧足够维持日常生活的钱。他自然是不缺钱的,完全可以给闫锦提供更好的生活,但闫锦知道这样的幻想是不可能的,因为宫祺冷酷无情的做法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这一点微薄的补偿会一直持续到她大学毕业。等她毕业,原本就关系淡漠的父女俩便会顺理成章地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毫无疑问,宫祺全部的父爱都已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连一点边角料也不剩下。哪怕剩下,也不可能施舍给远在国外的她。
这么多年过去,闫锦对“父亲”的幻想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孤独中被磨光了。
不过,闫锦至少还是赌对了一点。
那就是宫祺虽然把她当成透明人对待,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始终还是他的女儿。
当初司机无意间称呼的一句“小姐”,最终成了闫锦身在异国他乡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早在七岁那年,她就能够敏锐地从这个不寻常的称呼中品味到一点微妙的矛盾感,而这些年她的经历也在不断证实她最初的直觉没错——
宫祺虽然冷血又虚伪,但是也许他内心还保留了一点对妻子的愧疚,并且也正是因为这份若有若无的愧疚感作祟,他才没有完全剥夺她的“身份”。
闫锦不知道宫祺是怎么向身边的人提起自己的,而自己在他们眼中又是以什么身份存在。但只要她还被人尊敬地称呼为“小姐”,那她就还不会完全消失在这个“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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