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海找不到就去苏州找!”他冲底下人喊,像个发疯的雄狮。
他要做出找的样子,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点。
他满眼的血丝,眼泡凸出,脸颊深陷,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他躺在小金豆床上,抱着她的衣服拼命嗅。
他撕咬那些衣服,知道撕破口唇,满嘴的血。
他像忍着鸦片瘾,一点点筑起伦理的高墙。
她到底是他的孩子,他该放她一条生路。
他已经吓到她了,如今她逃了,不要再追了,作为一个父亲,放她自由吧。
大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或者说,死寂。
愤怒,他握紧拳头,砸破一面面镜子,继而是空虚,被抛弃的失落感像蚂蚁一样侵蚀他的心,啃咬他的骨头,密匝匝的,让他又哭又笑。
两个月,他脱了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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