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外袍将他的身形密密遮掩,臀下一轻,厚实臂弯稳稳当当地托着他,贴于他身侧的布料又朝里掖了掖,挡着风。
落于背上的手一下一下轻拍着。
再醒来时,窗外已天光大亮。
他迷蒙睁眼,指缝下意识挡在眼前,细碎光线却从指缝间漏了下来,落在额角,落在眉眼,衬得面色暖白。
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他揉了揉腰,维持一夜的蜷缩睡姿逐渐舒展,面上却依旧疲惫不堪,意识混沌。
他近日总觉得怎么也睡不够。
平日他枕在兰微膝上翻看话本时,总要同人腻上好一阵。待轮到兰微上值,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寝殿,一看便是一夜。
若得空,或颠鸾倒凤,或交颈而眠。
眼下却是只坐着就几欲阖眼,浑身上下浑似被抽了骨,再提不起一丝力气。
与废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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