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微一手执笔,眼神专注,不时在书上做些批注。许是刚学会执笔不久,字写的不大好看,一笔一划却格外认真。

        明明是过来给他作伴读的,这模样,倒像是比他学得还上心些。

        只是一个阉人而已。

        萧宁盯了一会儿,又收回眼,百般无聊下索性拿起书卷扇起了风,一下一下,浑不将堂上夫子放在眼里。

        可怜夫子在前头气得抖抖,心里又知晓他性子暴戾,不敢说什么重话,只得咬着牙把火气憋了回去。

        乏善可陈。

        萧宁心生无聊,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解闷的法子,偏偏这蒲团又做得硬,硌得他臀下隐隐生痛,于是片刻便要挪动一下。

        “殿下。”兰微若有所感地侧目,只瞥了一眼便了然,脱下外衣小心叠好,趁着他起身的功夫便垫在了蒲团上。

        “你——”

        萧宁本就脸皮薄,见状面色赧然,偏过头挪开视线,指尖却无意抠着衣角。

        兰微唇角微掀,眸中笑意片刻消逝,窗外光线落了他半身,衬得他眉眼温润,神色也不似往日生硬。

        嗓音极轻,仅他二人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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