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解了腰带,去了玉冠,只着单衣靠坐在床上,从方榆那儿摸了本山野杂话看了起来,看了不到半刻,便啪地一声合上书,语气冷冷。

        “这灯怎么这般暗。”

        萧霁见他神色不虞,并未多言,只是走过去用匕首挑了点烛芯,噌地一声,烛火轻曳,几下功夫便火光更盛。

        萧宁神色不变,早没了刚才看书的兴致,有些不耐地打量了周围一圈,竟是越看越不如意,唇间泄出一丝冷哼。

        “这店家当真是活腻了。房间不过猪笼大小尚且不说,连墙上都长了好些霉斑子,屋头更是冷得紧,要些银炭来生火取暖也说没有。如此怠慢,等本宫回去便差人将他们押回慎刑司扒了皮,也好以儆效尤。”

        萧霁修长身影顿了顿,眉头不自觉蹙起,犹豫道:“殿下,天寒地冻,店家要维持生计便已是不易。至于这银炭,向来只供达官显贵和宫中贵人,寻常百姓又怎么能轻易弄得?”

        烛火噼啪一响。

        屋内陡然静下来。

        “贺兰微,你方才可是在替一群外人说话?”萧宁缓缓回过头,面色沉静地望向他,目光如炬,唇角却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

        他心头一跳,捉摸不透萧宁此刻话音,下一秒却毫无犹豫地跪了下去,躬着身,再不敢多辩解一句:“奴才失言,望殿下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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