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宰羡仍有些犹豫地唤病床上的女人,因为母亲病情加重后,他曾来过不下几十次这间病房,都是以母亲看见他与父亲年轻时相像的面容情绪崩溃告终的,直到最后几次才有所缓解。
好在厉宰羡的母亲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端详着面前的我。
厉宰羡挽起衬衫袖口去洗手,从他吩咐常备好的水果里拿出一盘,神色淡然地喂给母亲。他让我叫人,我不知叫什么好。
于是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妈妈?”
女人步入中年,却依然容颜秀雅,眼神犹如幽谷之中的清泉,宁静澄明。听见我的声音,这时将手缓缓伸出来,抚着我的脸颊。
“…女儿?我的…女儿……”
“女儿……女儿……”
女人的声音像钟声一般不间断地被敲响,忽然发出凄厉的笑声,向前压下身来,近距离犀利地打量着我,我被吓得身体一抖,不禁后退半步。
厉宰羡接住我,轻握着我的肩膀,紧闭了闭眼睛。
“别怕。”
厉宰羡将母亲垂在床边的手捧着,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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