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总是给他夹最大块的松鼠桂鱼,还会让厨房专门做他最爱吃的雪梨银耳羹,我会在他弄丢心爱的物品而哭泣时为他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会在他深夜梦魇时拍着他的背说“不怕了”,会学着父亲的样子叮嘱他多添衣裳。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太过冷漠,他仿佛和我一样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静静聆听着一个陌生的故事。
而且,他一直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表达自己的难过。
他说自己是一块不被人喜欢的石头时,不是装作若无其事,也不是调侃自嘲,而是淡然地接受。就好像这个概念已经深入他的骨髓,成为他血液中的一种烙印。
提到宁王妃时,他冲我发了火。他说比起他,我更需要宁王妃,我没来由的被这句话伤到了。就好像我付出过的很多努力,都在这一刻被否定了,即使我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我向他道了歉,同时悲哀的想我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身世的真相?为了师父的任务?我否定了一切后得出了答案,因为苏白砚要我爱他。
他需要我的爱,而我恰好爱着他。
我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只见了几面的人呢?
我不得其解,我如堕烟海。
直到看到那日苏白砚被瓷片割破手指,流露出无助茫然的眼神。当他看着我说疼时,我终于在茫茫大漠中寻到了止渴的水源。
两岁的苏白砚与十五岁的苏白砚在我眼前重叠,稚嫩的脸庞与青涩的面孔那样相似,却又天差地别。原来早在他没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已经爱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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