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姜丰睫上蘸雪,见姜丰的画纸被雪水洇湿,见美丰团起一团雪再蘸上一点墨,递给他说:“这像不像你?”
荀春寄只笑不语,背地里抓起一把雪塞到姜丰的衣领,边跑边笑“像。”
二人在路边的客栈住了一晚,于除夕日早晨回到了家,一回家吃过饭便要准备年夜饭了,他俩都不会,便在院子里支起一张桌子写对联。
除夕夜守完岁,天已经蒙蒙亮,荀春寄回到屋里,便看到床上放着一件新衣,红色的。他好多年没穿过红色的了,想来,自己年少时很喜欢这个颜色。除了衣服还有一张纸,姜丰又给他写信了,“春寄,你看你的名字和这个时节多配啊。”
很简短,也很温暖。
就像是上辈子姜丰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一直是他的样子。
姜丰在吃午饭之前起来,推开门,之前扫好的过道又覆上一层白霜,撒盐似的小雪在空中下着,一世界的银白突然闯入一抹鲜红。
“春寄,走,吃饭去了。”
姜丰避开荀春寄的红衣不谈,是因为此情此景再次撞上他的心头,他不知如何表明自己的心迹,更不知该不该。
不管姜丰以后是动心还是动情,一袭红衣的荀春寄成了他长久挂在心头的念想,不想忘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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