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抬头,黑sE的伞底正毫无保留地悬在她和狗狗的头上。
握着伞把的手骨嶙峋,手背上青sE的筋脉像分支的河流,黑sE的手表把手腕衬得冷白。
她认得这只机械表,暑假时她的钢笔曾划破过它主人的手心。
张宵然的伞完全地倾斜向蹲在地面的人,扑簌簌的雪粒避开林栀砸在伞面,也砸在他的肩背。
“林栀?”,他口中呼出的热气顺着遮住口鼻的围巾缝隙钻出,又沿上扑到被淋Sh的眼镜上,起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张宵然单手摘掉遮住视线的眼镜,拉下围巾,林栀已经抱着小狗站了起来,小狗依偎在她怀里,毛发成缕,她的刘海也被淋Sh,不太熨帖地压在帽子下,一个赛一个的狼狈。
没有蹭伞却让伞主人在外面淋着的道理,林栀顺着他的方向凑近,两人并肩站着有点拥挤,但好歹伞够大能够装下。
“那个...你知道学校里的狗窝在哪吗?这只狗从窝里爬出来没找到回去的路。”林栀开口问他,带着点犹豫和希冀,不确定他会不会知道狗窝的位置。
张宵然被她问住,目光投向了她怀中的小狗,面容泛起因不能提供帮助而牵带的赧然:“我不太清楚。”
他伸手m0了一把小土狗的头,感受到它泛着凉意的轻颤,“今晚有暴雪,这么小的狗,就算能送回狗窝也扛不住吧。”
小狗应和般地哼唧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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