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闻家,只有他完全听命于闻老先生,所以一直以来,他对我的态度都还算不错,对他,我的心中只有感激,可我也明白,要是我的存在导致他与少爷们的关系僵化,那就不好了。
后天我就要跟随闻涧雪他们上学去了,其实搬东西什么的都是走个过场,我没想到他次次都会这样认真,倒好像我才是那个将自己的定位搞错的人似的。
见我还想像之前那样自己全权负责,这回张管家抬手阻止了我,“姜少爷,您的东西不多,现在反正都已经差不多搬了半数,不如先去二楼您自己的房间,看看我们摆放得是否得当如何?”
是……这样吗?看着近乎已然被搬空的小隔间,我不得不承认,的确,因为来得太晚,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是我可做的,于是我便只能听从张管家的指示,径直向三楼,那个原本应该“属于我”的房间走去了。
其实我想,哪怕我一直住在那个房间,我也不会认为那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那个房间宽敞、亮堂,内里家具齐全,每个陈设都价值不菲,甚至还有绵软的小熊玩具被放在床头,闻老先生曾说,这说是为了不让我感到陌生而刻意为我订做的。
家主大人的好我记得,我受宠若惊,但同时我也觉得我无福消受,毕竟在村里,我是跟我那个赌鬼父亲睡一个房间的,那个房子常年漏风,天气不好的时候瓦片都会被吹走,漏雨还得用盆在下面接着,说是家徒四壁都丝毫不为过。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房间、这么好的家具,所以当闻先生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时候,我简直其实是打从心底里无法认同的。
还不如让我住阁楼,让我只用我自己的东西,这样起码不会让我感到陌生,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受惠于他人的。
当我沉重的脚步终于抵达那个房间的门口,最后一名前来帮我搬家的帮佣恰巧路过我,他看我一眼,手掌轻轻地拍到了我的肩膀上,像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保重”,但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邀请我晚上一起去外面跟他一起吃饭了。
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因为闻墨的一个决定,我好像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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