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依旧是锈铁般阴冷的调教室,周延嘉发现自己被绑在刑架上,手脚因长时间的捆绑而麻木,肩关节承受着身体大半的重量酸痛难耐。
没死,赌赢了。
周延嘉暗自长出一口气。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会这么执着的想要在明炀身上留下一个伤痕。这股欲望似乎从淋浴那天一口咬上公爵在自己眼前晃悠的修长小腿时便开始暗流涌动。不,或许更早,是鲜血从明炀的手指上滴落?还是从睡梦中醒来,月色中深海般的双眼?
明知该用这个奖励换取一些更有利的东西,比如自由行走的权限,或者与人接触的机会。但周延嘉没有。
也许是统治者的高贵、威严、不可侵犯,让他这样天生的反叛者蠢蠢欲动,想要撕碎伟大的公爵完美无瑕的外衣,在这样的圣洁表面刻下属于他的印记。如果成功了,这将是作为异端的他最骄傲的勋章,为此,他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周延嘉眷恋地深吸一口气——还能活着呼吸到这生涩的空气,就证明,公爵答应了他的要求,而他给的伤疤将永远留在南明公爵白皙无瑕的手上,伴随他一生的荣耀与权柄。
嘶,真他妈值。周延嘉舔舔唇角,窒息带来的痛苦依旧残留在胸腔,连带咽喉口腔都仿佛泛起一丝血气。战栗的兴奋爬上背脊,钢铁刑架发出刮擦的声响。
刑架上奴隶的苏醒被第一时间报告给公爵,此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阳光明媚,明炀正在花园中享用早茶,他将有一整天的时间收拾这只胆大包天的狗。
不知被吊了多久,房门开启的声音终于打破寂静。周延嘉抬头,是两名身配银色徽章的高级执事,他从未见过。两人像对待一件易碎家具般将他从刑架上拆下,套上一层密不透风的仿佛精神病院病人的拘束衣,又用牛皮束带将手脚、身体紧紧捆绑,再将一个厚实的眼罩带上,周延嘉便感觉自身像一颗大粽子般,即将被端上锅蒸熟,连挣动、呼吸都费劲了。
“哎哎,两位执事大人,咱们这是要上哪去?”周延嘉只剩下嘴还能说话、鼻子还能喘气。
两执事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不理周延嘉,兀自执行任务,将人抬上门口的担架,送出别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