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一听她这么说,差点噎到,忙喝了一口茶水。

        “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败露了,才被赶出门的吧?”筱秋霜啧了一声,“当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当时怎么问你也不肯说,现在能说了吧。”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你不肯说就算了,当我没问。如今我跟了个做茶叶生意的大老板,吃穿不愁,日子也还算过得舒坦。平时呢住在杭城,这回是跟着他到沪上谈生意。你往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看在咱俩打小的交情上,再怎么样,我也会帮你一把。没什么不好开口的。”说着,她打开随身带着的手包,从里面数出两块大洋,要给伍一。

        “不用了,我不缺钱的。”伍一忙说。

        “叫你拿着就拿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真的不用。”

        “就知道你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从前的那个性子,一点也没变。你打小就心气高,凡事总想着压别人一头,可到头来却是这么个结果。”筱秋霜叹了口气,“罢了,可能各人有各人的命吧。”

        “我不觉得靠自己双手吃饭有什么丢人的。”伍一说,“还有,我也劝你一句,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她说着掏出几吊钱,“这是我的那份饭钱,咱们AA制吧。”

        筱秋霜愣了下,见她走远了,才摇着头说了句“何苦来,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回去的路上,伍一一直在想筱秋霜说的话。今天的事情太让她意外了,不光是遇到了顾兰芝的旧识的事,更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关于长安的身世。她不知道筱秋霜说的话有几分真,但想到以前听周家的丫鬟说的,长安是七八个月就早产的事,又觉得似乎有些可能。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反正如今她和长安已经不在周家,而是来了上海,长安到底是不是周老爷的儿子,也没什么要紧的,不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也丝毫不影响她们今后的生活。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多了些变数,她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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