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不是有个姑娘来当东西。”他描述招娣的模样:“编着辫子,穿桃红的交襟短褂,胳膊上挎了一个篮子,大概这么高。”
聂重山连描绘带比划,掌柜迟疑着打量他,不像是在回想聂重山描述的这个人,倒像在猜测聂重山的来意。
聂重山抿抿嘴,艰难地沉声道:“要是她当的是两根簪子,我买!”
“哎。”
这话过后,掌柜一个鲤鱼打挺,收着烟袋锅子就迎上来了:“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拿来了两根簪子。”他抽了腰间的钥匙去开柜子,托着那两根他送出去的簪子给聂重山:“你看看,九成新,估计没戴过几次。”
掌柜卖力地推销,聂重山一句都听不进去,他不信他送给纪穗的东西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招娣的手上。
除非,是纪穗自己不想要了。
纪穗坐立难安了一天,招娣傍晚过来,他看着换回来的银钱,才稍稍安心。
衣裳、鞋都备好了,他还带了几天的干粮,收拾好了,他坐在炕头等待天黑,心口砰砰跳着,还是不太安稳。
他又想起那窝燕子,拿了个有豁口的破碗,挖了满满一碗玉米碴子,蹲到屋檐朝它们招手。
它们叽叽喳喳地露头,俩大的带了一窝小的,一排黄黄的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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