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道分明是不想见那人,极其幼稚地在拖时间。

        他拖是他的意思,不能按时把他送到地点追究起来还是江涉的责任。“先生,”江涉闷声说,“恐怕会稍微迟到几分钟,需要我提前告知内务官吗?”

        顾远道闭目养神:“不用。”

        江涉便不再多言,他本身也不是话多的人,此刻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即便是这种权柄交接的时刻,顾远道的车进出皇宫也不会遇上困难,内务官将他引入会客厅的等待室,恭敬地为他打开门。

        顾远道站在门外探头看了一眼,知道上一个见皇帝的人还没出来,立刻回头说道:“陛下要是忙我就先回去了。”

        内务官见他神色不像说笑,确实一副随时打算掉头就走的模样,冷汗都下来了,拦又不敢拦,只能急匆匆地劝慰:“顾先生,陛下的意思是让您在这里等候……”

        顾远道浑不在意地抬起手,他豪门贵胄出身,虽然举止散漫,然而天生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内务官唯唯诺诺,就差给他跪下的时候,会客厅的门突然被拉开,一个内侍垂着头请道:“陛下召见。”

        跟在身后的江涉脚步迟疑地顿住,顾远道回头瞥了他一眼,江涉小声开口:“我在外面等先生——”

        距离他并不近的内侍仿佛将他的踟蹰尽收耳中,漠然地补充了一句:“陛下未曾吩咐屏退下仆。”

        江涉抖了下,连脚步都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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