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人高马大的内保走过来,低声请江涉离开。江涉站在周和颂身边,没有理会他们,一双眼穿过霓虹下的人群,落在那个男人身上——而被他注视着的人指尖夹着一根烟,似笑非笑地挑着眼睛,迎上他的目光。

        顾远道旁观了整场演出,他对纨绔子弟们的花样了如指掌,然而一贯的兴致缺缺,并没有参与进去的打算。他微微抬起下颌,向身边侧了侧。

        这是一个命令他回来的指示,然而江涉却没有动。

        周和颂的手攥住他的裤脚,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内保催促之前,江涉蹲下身,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毫不留恋地回到顾远道身边。

        江涉在他身后沉默了几秒钟,片刻后俯下身,在顾远道耳边低声开口,“先生……”

        顾远道对他的那点想法再清楚不过,他将烟头捻灭在茶几上,向后倚靠着沙发,抬眼从下而上地凝视着江涉下颌坚毅漂亮的线条。他抬起手,这是一个意味着中止的手势,江涉眼中流露出恳切的神色,随后却只能在顾远道冷淡地注视中,缄默地直起身后退一步,继续做黑暗里的影子。

        “霍先生,”顾远道侧过头,“我喜欢清静的地方。”

        他在喧嚣噪杂的大厅中,云淡风轻地告诉霍如玉,“不要打扰我。”

        霍如玉的笑容微微有些凝固,然而那点窘迫转瞬即逝,他含着笑温和地向顾远道欠身,“那就不扰顾先生了。”

        内保架起周和颂,在霍如玉的指示下快速离开。顾远道身边的世家子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起身行礼退开,奢丽的大厅中心,顾远道身边几米之内除去江涉,没有任何人靠近。然而探究似的目光或直接或遮掩的,仍然围绕着顾远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