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泽却蓦地后退一步,惶恐地注视着他。顾远道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放了下来。“没关系,”他温和地说,“大哥有什么要带回去的东西吗?今后……你不必在这里了。”
顾兰泽将衣物换好,小心地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话里的意思有些踌躇。随后回身拉开书桌下的抽屉,拿出纸和笔。
——钥匙。
他匆匆写下。
需要特定钥匙才能打开的环扣,确实不失为一种调教控制的好手段。顾远道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没有再说什么,为顾兰泽打开门。
顾兰泽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走出收藏室时,他的脚步顿了顿,顾远道注意到他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一楼——他的表情没有离开囚牢的喜悦,更多的,像是茫然。
回去路上顾远道并没有和他这位大哥同行,他已经安排好了医生,对顾兰泽的身体情况进行全面的检查。江涉有些意外顾远道将人直接带了回来,他从后视镜中偷觑家主的脸色,低声请示,“先生,大少爷如何安置?”
顾远道心不在焉,江涉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客房这么多,给他收拾一间。”
江涉应了声,顾远道垂下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依江涉对他的了解,他的主人心情并不怎么愉悦。
离开别院时,顾远道没有要到解开顾兰泽身体上束缚的钥匙。内侍跪在地上惶恐回答他的要求——“他的锁扣是单独特制,当初贬到别院时,宫里没有一并送来他的钥匙。”他又询问了顾兰泽无法说话的原因,内侍仍然摇头说不清楚,来到别院后顾兰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并不是他们对顾兰泽做了什么手脚。
如果不是他们,那就只有一个人。
顾兰泽的前主人,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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