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摇摇头。

        他摸了摸江涉犹带着湿意的发顶,“我看看。”

        除去树林中的狙击手,四个杀手,江涉拦下了三个,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一击毙命,夺下武器后反制住狙击手,迫使他改变位置,只能逃走。他们都在搏命,但是江涉比这些拿钱办事的雇佣兵更悍不畏死。每一个杀手的身死都是他以受伤为代价换来的,顾家内保赶过来时,江涉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江涉跪直身体,他抬起手,一粒粒解开上衣的纽扣。他的身上缠绕着一层层绷带,有些地方隐隐透出血迹。他失了不少血,嘴唇的颜色都寡淡发白,脸颊却是红的,顾远道拿手背蹭了蹭,感觉到不正常的热度。

        江涉将上衣脱下,胸膛赤裸的呈现在顾远道身前。一点暗绿色坠在他的胸前,随着他呼吸的频率而微微起伏。乳尖上那枚被顾远道扣上去的翡翠坠子,他一直都没有摘下来。

        它是被顾远道按着,硬生生穿透皮肉刺进去的,乳尖本就是敏感的地方,伤口被衣物反复摩擦,至今还肿胀着。这点伤比起江涉身上的其他伤口简直不值一提,他能面不改色的用保鲜膜裹好刚被包扎完的伤处,将自己清理干净送到主人的面前等待,然而在顾远道的手指轻轻蹭过他被玉石耳坠穿过的乳头时,他几乎无法抑制住蓦然粗重的呼吸声。

        无论是处理工作事务,还是宅邸中的生活琐事,江涉都能够做得近乎完美,唯独在被顾远道触碰时,他会茫然地像个稚子。他被教导的那些课程中不包含这个,他也不被允许接触这些。江涉接受所有命运给予他的安排,他身后的影子将他推到摇摇欲坠的高度,而在他跌落时,只有顾远道展开双手,将他拥进怀中。

        他渴望顾远道,但过去的数十年中,他都不被允许表达任何始自本心的情感。

        江涉徘徊了很久,等待顾远道的允许他接近的许可。

        “伤口会裂开。”顾远道说。

        “没关系,”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江涉便急急地回应了他,“我……我已经洗干净了。”

        顾远道又一次摸了摸他的头,再次开口时下达的是命令,“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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