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了一下。
那一刻的对视，让顿悟如电光一般劈开了他的心野——
原来，师尊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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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燕从沉默地低下了头。
法器空悬在他面前，而他垂首站着，并不去接。
满室哗然。
自此，仙尊座下少了一位亲传大弟子，唯余一道涂痕、一渍污点、一抹流言；而世上复又多了一只野种，没有亲友，无人在乎。
他甚至愧于再用师尊赐予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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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经此大变，他若是直接堕魔、变成屠戮人世的邪修，或是彻底化妖、再不受人族道德所束，也都是非常自然、顺理成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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