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坐在桌前,正欲给他斟茶,忽然身下有一阵动静。她心中一突,视线略一向下扫去,织金的桌布将整张圆桌盖得严严实实,但那下面的一丝缝隙却露出了一只靴子的痕迹。
……怎么藏在这里了。
“殿下?”陈登见她并未回话,道是自己哪一处令她不喜,不免有些惴惴。
“无事,午后昏昏欲睡的,一时有些恍神。”
还是顾及几分江东的颜面,不要把孙家二子藏在广陵王桌下这件事抖落出来为妙。
她坐定,脚尖轻轻踹了脚藏在桌下的孙权,示意他不要作妖,而后提起茶水斟满两盏。
“先生请。”
陈登却摇头,赧然笑道:“不必不必,眼下正是农忙时,在下刚从田头回来,弄了一身泥,还是不要弄脏殿下的桌椅了。”
“这有什么,先生为广陵筹谋,难道一张椅子都坐不得了吗。再者说,百姓田头之土,沾上了本王的桌椅,该是本王感到蓬荜生辉才对。”
陈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带着柔和的微笑,揖手道:“在下却之不恭了。”
身前的桌布微微泛起波澜,广陵王视线下移,与一双亮的惊人的碧眸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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