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少年道:“下次该提醒你记得戴个口罩的,怎么每次放你一个人,都有陌生人过来找你说话?”
说完又捏了捏他的手心,笑着看他:“不对,该给你打个印、做个标记才对。”
陆怀寒道:“怎么做标记?在我脸上写‘陈聆心’三个字?”
少年闻言,叹了口气:“那还是算了……”
他语气有些懊恼,好像还藏着另一层含义。陆怀寒不明白他心中所想,便重新沉默了下去。行李箱的轮子在人行道上骨碌碌转动着,街上车声人声嘈杂,都与他们无关。
此时已是初春,天气却还是冷的吓人,上周的两场雨,更是让气温降到了冰点。每年这时候,都是陆怀寒最难熬的时候,手上的冻疮又红又肿又痒,挠破了皮也还是火辣辣的难受。然而今年,却因为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每天不厌其烦的为他暖手涂药,再冷的天气也不再觉得折磨。
陆怀寒虽然冷淡,但并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有时两人独处,陈聆心握着他的手,笑着与他对视时,陆怀寒的心都会忍不住的突突乱跳。而当陈聆心有意无意的抱他,或抚摸他的脖子与手臂时,陆怀寒也会觉得,陈聆心是不是喜欢他。
同性恋虽不少见,但他们毕竟是世家子弟,大众舆论、家族联姻,都是绕不过去的必经之路。因此陆怀寒即使意识到了,也只是想一想,不戳穿也不过度回应。何况这也可能只是他的错觉,就跟那天在天台楼梯上说的一样,陈聆心只是把他当成家里的小孩、当成弟弟来照顾。
陆怀寒看了看身边少年帅气的侧脸,继而不太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寒假的第二天,陈聆心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家里是不是没人照顾他,要是无聊,要不要来自己家里住几天。
陆怀寒知道陈聆心来京市的这两年里,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里,生活上有两个阿姨负责照顾,身边没有亲人,应该也是挺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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