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人不坏,为了谋出路,一些心机和手段都无可厚非,可既然选了自己,还日日缠着楚苇生,可惜那小子天生不开这一窍,再多殷勤机巧全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阿岚猜得到他的编排腹诽,于是主动解释,她是想在楚苇生这里攒点人情,怎么说自己也是廷羲君手下的人,到时候让楚苇生多说点好话,不至于伤了您二位的情谊。

        厍先生心道你想太多了,廷羲君根本不会计较这些,他巴不得你离他远一点,我和廷羲君那是过命的交情,也早就商讨过关于你的事了,但你若继续绕着人家徒弟打转,那才是自讨苦吃。

        等他细细问过阿岚到底和楚苇生谈了些什么,才暗道糟糕,楚苇生记忆替换的事已然被她知道,虽然阿岚及时反应过来,小心着没有刺激他。虽说他们也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任楚苇生慢慢记起,可廷羲君特意嘱咐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这下他和阿岚真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同时,楚苇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抱膝坐在门边,同悲归鞘,静置身旁。阿岚随口问的一句“伤势如何”让他起了疑心,再追问,她就扯些别的,若不是自己这几日常做梦,便被她糊弄过去了。

        他梦到过焚水谷中的苦战,明明从未去过战场,也梦到过另一处居所,总是狭小而幽暗,昏灯,层帐,潮湿闷热。

        伤重濒死,却平安归来,此后场景总是局限在卧榻,自己从不运功疗伤,也没有医修出入,只有个沉重的黑影时常出现,一靠近,自己就失去五感似的陷入无尽梦魇,直到醒来。

        阿岚和厍先生一样,肯定知道些什么,但他们都守口如瓶,也许正是师尊的意思,楚苇生不准备为难不相干的人,只好每晚逼着自己入睡,期待着再多梦到一点。

        收到师尊他们大捷而归的消息时,楚苇生正在某处随意走动散心。他见周围景色异常熟悉,又死活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就知道肯定有蹊跷,于是四处查看。他在一块光秃秃的荒地上发现了聚灵阵的阵纹遗迹,残缺不全,似乎是被暴力损毁的,聚灵阵开阵便要巨量的灵力供应,阵成后要以可怕的速度消耗灵气,说是烧灵石玩也不为过。

        这里为什么会设有这么奢侈的聚灵阵?是谁设下它,又是谁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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