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黎轻笑,俯脸在他额间落吻:“都可。只是云雾变作的人神情死板、动作僵硬,强求不美。”
其实玉池秘境的拟象本领非常出众,但在炎黎眼里,真与幻的界限总是格外分明。当然,演示一番倒也方便,可是他能料到怀中佳人又得生羞。
“的确,强求不美。”淮念表示认同,说着掬起一捧池水。
垂眸望着涟漪荡开,他突然想起自己先前的“解忧一梦”,眼神不由飘忽一瞬。
如若单是自己一厢情愿,此刻可会选择坚持?
其实淮念何尝不知,思虑子虚乌有之事没有太多意义;然而这个想法闯入脑海,便如邪祟缠身一般叫他无法忽略。尤其当他难以否认答案为“会”,愈加觉得余悸未消。
重逢时的委屈,也是同样道理。简而言之,便是忧惧:对方在自己心里不可或缺,自己于对方眼中无足轻重。
想来真不公平。
可于淮念而言,包括情爱在内的许多事情,总是没有公不公平,时常只有喜不喜欢。
他亦不怕谁笑自己贪得无厌。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朝半夕,而是千年万岁。
涟漪逐渐平息,淮念将手中水还于池中水。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炎黎下颔,继而缓缓凑近:“尽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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