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抬手示意身旁人停步,独自走进关押顾那人的水牢。

        顾子安想,这里真冷,伴着体内的毒,好难熬,好难熬,他为什么不即刻死了。

        他听到声音了,是那人的步子,顾子安觉得,自己怕不是要死了才能出现幻觉,照理说,他都这么做了,齐严……怎么肯来。

        帝王挑开红帘,阴鸷的双眼锁着这个浑身布满肮脏痕迹、狼狈不堪的男人。恶意拽动铁链,顾子安吃痛闷哼,垂着头,牢房内的水滴滴滴答答。

        “想好了吗?”齐严居高临下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里。顾子安看不清楚人,眼里都是呛出来的水汽,朦胧里,齐严都是好看的,一双横眉倒竖,下颚凉的不带一丝温度。

        暗无天日,阴冷至极的地方他也熬了几宿。

        “你留下,他们走,不乐意?”齐严明知故问。

        顾子安看着眼前的一抹明黄,静默不语,垂下了眼帘,看一地污秽,长长的睫毛遮盖了他眼里的一切情绪,下颚线却绷得紧紧。

        “陛下,不该来这里,水牢潮湿,”屈辱的这些天依旧折不了顾子安的腰,是令齐严喜欢的不卑不亢,是了,天生傲骨不可屈。

        “朕记得是你畏寒,可还好?”

        齐严蹲了下来,用戴着玉扳指的右手挑了顾子安的下巴,带着些侮辱意味:“尤物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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