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安看着暗无天日的水牢,盯着窗外透过来的一抹微光。

        “后半辈子,你要平安喜乐。”

        多人锒铛入狱,人人避之,唯有这个傻子,用最后的自尊来换得一人是一人。包括……他想去触碰的爱人。

        入夜,帝寝宫内,一人,一锁链,傲骨不折,顾子安低着眉,像极了一个没有任何生息的人偶,乖得不见丝毫反抗。

        殿外站了一人,一身情难自禁。

        雨露殿的门咚一声,玄色龙踏先入,顾子安微不可察轻颤。

        齐严抬脚走到他跟前,半蹲下,透亮的烛光显得这人多了一丝温存:“回不去了吗。”高傲的男人此时脆弱得像断了翅的鹰。声线极浅极淡,像极了少时,他在等,等眼前的人回头,回头抱抱他,眼前是万丈悬崖,他不要他入,也不要自己入,那算什么,算殉情吗。

        顾子安闭眼再抬头,眼前那块帘早已湿润漆黑,这一点湿润,沉沉沾上身前这个不该有脆弱的男人,喑哑开了口:“齐严。”话音踩上最后一个字,齐严的龙袍都被捏得起了褶皱。

        齐严亲手替他解下了锁链,吻着他眼角一滴泪:“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要我的命我给你,你要我走出来我给你。”声音渐转叹息:“谁都不能勉强你,却又为何偏生不肯放过自己。”

        执拗的是谁,谁也说不清楚,毕竟不能抠出那颗被折磨得烂掉的心好好端详,嘴上会骗人,是不依不饶的屈辱,也不知道那根倒刺伤的是谁。

        室内的塌上,红绳缚白玉,一动一相情。塌上人像垂死的天鹅,扬起脆弱的脖颈。已然,是受不住了。齐严舔去那人的一滴脆弱:“抱紧我。”随即将欲念和痛心揉入血肉,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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