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安的手捏紧了大麾靠近脖颈的地方,月白绒映雪玉,也是极动人心,不过齐严现在没有心思欣赏撩拨。

        顾子安看齐严这般神色动作,也一并不吭声,伴着春日夜飘花,等。

        约摸一盏茶功夫,一黑衣人靠着墙角,极快逼近漆着朱砂色的六柱攒花架子床,拿剑往上速度捅了几下,大概是察觉手感不对,凑上前看,见没有人,顿下慌了,想要确定似的把面罩扯了下来,凑上去仔细闻了闻,很是诧异。

        心口一紧,刀剑入鞘,准备逃跑之际,背后袭夺气流,公孙勇带大批暗卫赶到:“大胆刺客,竟夜袭端王府,”

        公孙勇声如洪钟,人未见面声先至。

        这小贼并无半分胆怯,当下准备拔剑杀出一条生路,被王府中人团团围住。齐严不慌不忙下来,随手接过自己的大麾,搭在了椅子上,看着跪在临门口的夜袭者,顿了顿脚步,携顾子安走到他面前:“夜半杀人,不光彩。”

        顾子安看着他,叹了口气,极淡开口:“谁派你来的。”

        顾子安也是心里明镜儿,却总是不想赖着不该赖的人,没有确非的证据前,不想冤枉谁。

        齐严接着装逼:“杀人可以,战场上见。”

        顾子安:“……”

        顾子安跟齐严审他半天半,这人还是不说话,抿着张嘴,这若是维护忠烈时能摆出这般——纵使宗人府严刑拷打我也定不吐露半字的姿态也能道得一声好汉,可这人偏生助纣为虐起来。

        齐严释放了极强大的信息素,跪下的那人瞬间被极大的威压逼的动了心志。

        顾子安携着黑湿睫毛的眸子怒视齐严:“下三滥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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