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眼中多少露出了心疼,她先前也有着偏见,她还记得有次特意去皇子住的撷芳殿查功课,其余人都好好儿地在学着,就齐严脏兮兮着一张小脸,在书房外探头探脑看着。
那时候的太后也是极气的,她最恨皇家子嗣不好生上进,就连坤泽子嗣也严加要求,更何况齐严,太后着一身宝蓝色缎绣云鹤袍,很是宝像端严,走到齐严面前,当时已近日中,齐严被一束阴影惊得回了头,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很是没规矩的并无行礼。
太后对小齐严道:“跪下!”
小小的齐严不明所以,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抬起一张脏兮兮却眼泽明亮的眼睛看向面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皇祖母,好奇而又毫无惊惧,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是皇弟先行将他的书本撕了的,也是太傅让他滚出来别听课的。
他委屈又如何,他说不出来这感觉,就是好像你是弱者,合该被人欺负似的,而且当所有人都似乎理所当然、毫无顾忌地去针对他,小齐严也只得傻呵呵应着,不跟他们吵,也不跟他们打架。
他的乾元小哥哥说过:“凡事忍着点儿,在羽翼未丰满之前,不要露了自己的厉害出来。”
小哥哥也说过:“合该保持一颗良善之心便最好,别人哪怕欺了你,离得远远儿地就好,以后不再接近便是。”
小齐严问他:“这是什么道理,别人伤了我、害了我,还要我保持一颗良善之心吗?那不是次次被人伤吗?”
那日秋日正浓,假石边上一对小人儿一本正经讨论人性善良问题,一人梨涡浅浅,多少带点崇拜的笑意,微微仰着头看向右侧坐着的人。听老夫子说话,言正义良善。
“伤你之人最喜欢看到的不是你这次受伤难过,而是你最后失去了良善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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