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熹的头发估计没有全干,第二天早上头就开始痛,只能派人去资善堂告假,余容给他遛了一圈小羊,赵熹才醒来,又牵着累兮兮的小羊去碧玉壶。
碧玉壶倚山傍水,绿荫秾稠,像一方小世界。赵熹即使知道这里冷,刻意加了件衣服,但照样打了个抖,定睛一瞧,里面的宫人都穿着夹袄,半点不似身在三伏暑天:“官家这里冷,大王还是穿少了。”
赵熹不信邪,走到碧玉壶的小阁中,皇帝正挽着袖子改画,素白长衫外只有一件青绿色的半臂纱袖,还有几个冰盆簇在身边冒白烟,赵熹悚然一冷,硬着头皮上前去,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皇帝对羊笑道:“你找地方趴着去吧。”
羊找了个角落趴着,舒服地摇尾巴,赵熹坐在父亲下手:“爹爹在画画么?”
持盈随口道:“改画呢。”
赵熹伸长脖子看一看:“爹爹,叫他们画画我的小羊,好么?”
宫人把画卷收下去,赵熹噘着嘴,持盈道:“画院里就有一科是学画走兽的,你让人去叫就行,怎么不开心?”
赵熹托着腮叹气:“爹爹,我害怕小羊死了,最近天气好热,他都没有精神。我想给它留一幅画像。我还想带它去住我的王府,它能等到么?”
持盈犹豫地看了羊一眼,心想羊也不过是那些寿数,这怎么保证?羊没有精神,照人的年纪算,这羊都有八十来岁了,怎么有精神?不过赵熹的确喜欢这只羊,他漫扯道:“好好养就行。怎么忽然想起你的王府,是不是昨天五哥进宫来馋你了?”
赵熹甜滋滋笑了,大抵觉得父亲的保证很好,父亲是皇帝,什么做不到:“是。他还说我的王府正造呢,就挨着他和七哥,爹爹,你叫人在我房间旁边做个羊圈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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