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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承受这样大的代价?难道是我愿意的吗?

        他仰天躺在床上,忽然感受到了一点春夜才有的哀愁,带着一点潮湿的头发好像朦胧的雨,将他笼罩起来。

        他没有起床陪宗望去打马球,早上习惯性醒来以后,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康履见他的脸色可怕,连忙过来抚摸:“大王,大王?”

        赵熹让他闭嘴。

        他想自己没有那么爱乌珠,他只是挫败于天意。

        母亲用尽全力,让他无所不有、为所欲为,然而正如同皇后所生的头一个孩子赵煊合理合法、应当应分地拥有皇位一样,赵熹生来多一个器官,所以他被禁止爱人,可越被禁止,他的心就越蠢蠢欲动。

        他的心脏富有弹性,弹跳起来,碰到禁令,唰一下掉回去,摔得痛。

        来金营二十多天,他头一次在自己的帐子里吃饭,又抱着书去找张能,他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一个女真人,因为他们让他想起乌珠。

        屋漏偏逢连夜雨,张能的帐子里有人。

        那是一个赵熹没有见过的,大约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从发型上来看确系汉人,他正激动地和张能说些什么,看到赵熹来就戛然而止,并且他认得赵熹:“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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