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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明白了余容的惊恐从何而来:“你在喊——‘四哥’。”

        赵熹的四哥是郑皇后所生,不知道为什么,生下来第一天就死了,有人说这个孩子是被脐带绕住了肩膀,又有人说这个孩子是受到了报应诅咒,但不管这些,赵熹没有见过他。

        余容惊恐,只是因为她担心这个孩子投胎到赵熹腹中。

        但赵熹知道自己在叫谁,浓郁的夜色酝酿出浓郁的悲哀,他想,乌珠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呢,这当然最好,因为他不想和他再有牵扯。但,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他会说什么?他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却在这里怀孕,这是为什么?明明做爱的时候大家都爽了,为什么怀孕不能夫妻各五个月?

        意识到他把他归进什么称呼以后,他感到后悔,强迫自己睡着了。

        第二天的时候,韦氏被封为贤妃的制书下来,他前往禁中谢恩,但赵煊估计在忙什么,没有立刻传见他,大概站了一刻钟以后还是没有声响。

        王孝竭想要给他搬一把椅子坐,可谁敢在福宁殿前、等候皇帝传召的时候坐?赵熹企图靠着柱子歇一歇,一位有点眼熟的,面容严肃的中年妇人走过来,见到赵熹身上的紫公袍与亲王玉鱼也没有退避,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王孝竭怕他生气:“这是华国张夫人,官家宣召急切,大王勿怪。”

        恍惚间赵熹想起来,这就是那个他请行之日站在赵煊身边的女官,显恭皇后的陪嫁,他母亲从前的同事。赵煊亲信母家,这个陪嫁也封了大国夫人,赵熹才不愿意去惹是生非,于是笑着摇摇头,靠在柱子上歇自己的腰。

        可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赵煊始终没有回应,他在廊下都站累了,纵然今年夏天不热,可也不能一直这么站着,他感觉头顶晕晕的,这时候身后又传来一声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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