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怎么处理的,他忘了,他只记得他的红袖子,被白绢屏风照应,如一滩刚被宰杀的猪肉。
他又想要呕吐了。
太原被攻破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也许也不是午后,但赵熹得到消息的时候是这样。
那时候他的肚子像梦里的西瓜,变异的白色,身体变得很沉重,康履急匆匆地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太原城破了!”
好像是十月初三,离他的产期其实还有一个月,他尚且有精力看一些天宁节的庆典事宜。
“守城王相公背着太宗皇帝御容像出城投河,被金人国相拎出来,用马踏成了肉泥——大王!大王!”
赵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下的血,其实那个时候还没有很痛苦,他只感到自己也成了一滩肉泥巴,被千军万马踩踏而过,稳婆是已经找好的,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惊恐地看着他的下体流血,而性器因为痛苦甚至在勃起。
他被大家架起来,看不到自己的下体,但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在一点点缩小,水在流出来,肚子里的孩子也在钻出来,一种说不清的血腥味弥漫在房间,生产没有很迅速,他中间甚至喝了点又甜又咸的水。
有没有叫呢?应该是叫了的,因为太痛了,可能没有声音了,稳婆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喊,怕流失太多的体力。在撕裂一样的痛苦里,月亮升起来了,他听到了别人的呼喊。
“出来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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