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迢幼年黑历史不多,这算是一件,同时又成了一种执念,长大的过程中他逐渐明白性别和生理,明白信息素的羁绊,也逐渐知道alpha即便是易感期也很不应该那样弱不禁风。
他日渐稳重,又窥得一些父母看似完美无缺的婚姻中怪异的地方,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憧憬过将来给他倚靠的肩膀是怎样的。
单薄的还是温厚的,娇小的还是可靠的,那人的信息素又是怎样的?醉人的?和煦的?激烈馥郁的?平平无奇的?
——是干燥温热的,白衬衫,红领结,音调温和的。
至于气息,夏夜就燥热,冬日就凌冽,被抱久了就是洋桔梗。
他是一张白纸,可以被任意颜色沾染,同时也很难被任何气息彻底沾染——对此他曾不以为然。
但怎么能不遗憾呢?人没有十全十美的,梁迢听到那很多句“他要是个omega就好了”的时候,除了不屑他们只会仗着天生羁绊外,又怎么能不羡慕他们的天生羁绊?
alpha的恶劣也是天生的,造物主似乎偏爱这种恶劣的生物,给他们捕猎者的一切优势让他们可以轻而易举俘获钟意的猎物,这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是恩赐,对于梁迢而言,这是潘多拉的魔盒。
——打开之前,人们并不知道里头藏着的是祝福还是诅咒。
宁铎风至今未能踏进研究中心一步,梁迢知道,那就是得到太轻易所对应的代价,或者说惩罚。
许方思对此一无所知,他在一点点震惊后劝慰自己平常心地看待——也许重新开始就是进度飞快,再说有易感期那次在前,也不算突然。
他迟疑着,缓缓点头,梁迢却觉得自己很下流,尽管他没有一点下流的念头,也没想借此得到什么,但他在很短的一瞬间开始唾弃自己趁人之危,随即又唾弃伪善却不想后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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