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迢花了一些时间冷静。
许方思的舌头伤痕累累,他有好几天说不了话,然而舌头的伤痊愈之后他也一样没有开口的机会。
出于很多原因,梁迢拒绝听许方思说话,或者也是一种回避。
在许方思选择放弃的时候他们之间已经没了交流的意义,反正许方思没有想过坦诚,他也没办法再相信许方思任何清醒状态下的神情和说的话,所以什么都不用说了。
其实那晚许方思说的话不至于把他逼疯,只是有一些自嘲觉得想要许方思的真心太难了,可是稍微冷静又能想明白不是这样的,毕竟无论论迹还是论心,许方思做的那些事足以证明他没有所谓的不认真,真正令梁迢走向极端的是他终于想明白许方思为什么从来没想过向他求助。
——许方思没有不认真,相反,他很认真,但与之对应的是他自顾自承担起一切,从来没想过梁迢可以依靠,一旦有挫折,一旦有危险就选择抛下梁迢牺牲自己。
没有靳惟笙也会有别的事情,一切挫折都可以击溃他们脆弱的联系,许方思从没对这段感情抱有信心,他接受一切挫折,接受所有的委屈,却没有想过在这些痛苦之后得到点什么。
梁迢不能忍受许方思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
强扭的瓜好歹也算一个结果,梁迢甚至开始理解靳惟笙那个神经病的思维。
他有了一套很固定的时间表:早上七点二十起床,看十分钟许方思,花十分钟洗漱,花十分钟在暖房,然后再看十分钟许方思,八点钟出门工作,晚上八点钟准时回到别墅吃晚饭,看一会儿报纸,这期间许方思一般呆在房间里不出来,九点钟去监控室回顾许方思一天的行动轨迹,许方思一般在九点四十左右醒来,佣人会盯着他吃饭吃药,许方思活动的范围变小,只往返于卧室和暖房。
十点钟给许方思吃药,他从宁岩那里拿到的一种新药,副作用很小,原本就是针对beta研发的所以作用很好,几乎只要三五分钟就能起效,这个过程他不会陪同,他会花一点时间等待,等确认许方思被药物控制之后再回卧室,许方思彻底被药物操控之后卧室里会出现挣扎声,他们一般在十点二十三分开始上床,期间许方思会意识不清地喊他的名字,粘连在唇齿间的恳求,像亲密无间的情人。
虽然知道许方思根本不清醒,哪怕明白是蜜糖裹刀,梁迢也还是会忍不住多听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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