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落遇曾想过,要是陈浩淼的父母,是自己的父母就好了;他们不像自己的父母,一得空就往麻将桌上扑。陈浩淼的父亲陈常远是个木匠,会做精致的家具,还会做木制玩具。陈浩淼的母亲董琳琳在家务农加看孩子。她会踩缝纫机做衣服,会刺绣,会织漂亮的毛衣。他们常常来落遇家,但并不是每次都忙着打麻将,有时候会陪落遇聊天,有时候会帮落遇看机器,让落遇出去玩。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孩子太好了,陈浩淼从小就表现出了熊孩子的气质。他很小的时候,就会去庄稼地里偷玉米红薯,在树林里生火烤着吃。再大些,就逮蛇、青蛙什么的剥皮炖汤吃。挖泥鳅钓黄鳝,更是一把好手。不知是不是因为野味营养好,他初中还没毕业,个子就窜到一米八了;如今更是一米九的大高个。他初中还没毕业,就不想念书了,整天在田野中忙活,捞螺蛳电黄鳝。能把吃货品质发挥到如此,也是绝了。
陈常远跟董琳琳一点都不着急,每天乐呵呵的。董琳琳说,等他玩腻了,就不玩了;到时候,让他跟着他老爹学做木工就好了。
好家伙,这神人从初三开始,一直捞到落遇高中毕业,还没捞够。他逮野味越来越有经验了,晚上出去一两个小时,留够自家吃的,剩下的第二天一早拿去街上卖,能卖来两三百。时间一长,他发现如果去城里卖,能卖到四五百。他就嚷嚷着让他爸给他买了辆面包车,他每天早上开着去城里卖。
再后来,面包车里不仅仅是他自己逮的野味,还有别人让捎的新鲜蔬菜。再再后来,他终于决定不晚上出工了,腻了。他承包了个水库,养起了鱼。说是“养”,其实他什么都不做,还美其名曰,正宗野味。平日里,想去撒就去捞几条,不想去就不去。他每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开着面包车,把他妈妈收购来的蔬菜运到城里的菜市场去。
就这么晃悠悠的,等落遇大学毕业的时候,他把小面包车换成了大卡车,还在城里租了个商铺卖蔬菜野味。刚开始,他自己开车自己看店,后来就雇人看店雇人开车。说他是渣男,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年轻小伙有钱了,往上扑的女孩子就越来越多了。陈浩淼刚开始很是不习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娃落遇整天嚷嚷着跟他断绝关系,块头太大又没文化,肌肉发达、头脑简单。
后来往上扑的人越来越多,他开始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人五人六了。终于有一天,他下手了,挑了个贼漂亮的姑娘。从刚开始拉拉人家小手都会脸红,到后来滚床单跟吃饭一样随意。对自己的女人,他一向是大方的。他一天赚五千,能分姑娘三千。要不是收购蔬菜要预付钱,只怕他会把那五千全给那姑娘。
这下可好,周围的姑娘眼红了。丰臀美腿的,诱惑一次不行就两次。他一个把持不住,就陷进去了,越陷越乱。
三年前的差不多这个日子,他在某个温柔乡醒过来,看着旁边姑娘那美丽又陌生的脸,他突然彷徨了。他立马开车回家,把自己的父母拉上,然后去了落遇家,说要兑现婚约,娶落遇为妻。
落遇被堵在家里,看他唾沫横飞。他说他阅尽千帆,才意识到落遇才是他的真爱。他还说,他自知自己学历低,对不住落遇,以后家里的事全让落遇做主。他还厚颜无耻地说,他跟那些美...那些美女们happy的时候,从来都是戴套的,他没有病,有医院的体检单为证,让落遇放心。
落遇很想说,就算你身上没病,心里也有病好不?就算心里没病,脑子肯定有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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