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诸女不约而同陷入沉闷与忧伤中,还是林黛玉见贾母悲不自胜,难以开口回应,便主动回答宝玉。
“宝哥哥,我们请遍名医,甚至连稍有名气的和尚、道士都请来,可他们都是束手无策。”
话音微顿,林黛玉望向惜春,以赞赏的口吻道:“还是惜春妹妹聪明,想到找妙玉道姑。本来妙玉还不愿意,不过在老祖宗的亲临下,她同意了。”
不会吧?宝玉闻言全无半分喜意,反而暗生责怪之心:妙玉怎么医治自己的仇人?真是敌我不分!
林黛玉少有机会说这么多话,话音微微一顿,玉脸不由得浮现一丝病弱的红晕,喘息几下后,才继续道:“那妙玉果真不凡,略一施为,就让舅父清醒过来,不过舅父的神智虽然复苏,身体却再也难以恢复。”
黛玉悦耳的声音变得低沉忧郁,无可奈何地叹息道:“妙玉说舅父是中了邪,虽然留得一命,但从此只能卧床休息,要靠长期静养才可能有一丝复原的希望。”
妙!真是妙二脸平静的宝玉在心中拍手称庆,大为开心,如果他是贾宝玉自然不会如此,但他却是“假”宝玉,最讨厌贾政这种迂腐固执又手握大权之人。
“玉儿,你也别再记恨你父亲了!”
贾母轻轻拭去脸颊的泪花,沉重地叹息道:“为了让你父亲好好休息,我们已听从妙玉仙姑的吩咐,将他送到城外的玄真观。”
仇人既去,宝玉自是欢欣无限,强自平静的应和众人一番后,随即婉拒众女相伴的好意,迈着凝重的步伐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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