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成为有用之器,可造之材,不过是把无形的自己装进了有形的容器,拼命把自己捏合成容器的样子,把自己脚后跟切了穿进别人的鞋子里。

        削足适履,多么可笑。

        终于,他不再想着证明自己是谁,有多优秀,他很快乐,成为了奔腾的河流,无尽的海水。

        他销融了具体的形状,外界无法定义他,他把自己从舞台上撤下来,从跑道里摘出来,从套子里放出来,大器免成,君子不器。

        不成也就不会坏,不生也就不会灭,不必保持一种固定的样子,也就没有维持人设的执念,不必维持在自己眼里所希望设想的样子,不必维持在别人眼里所希望设想的自己,不必用一种苛刻的眼光时刻审视自己的形态,从来没有那个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审判长。

        因为本源最初什么也不是,所有的形状全是暂时捏合出来的,也没有办法永恒地保持下去。

        海市蜃楼的背面,是空的。

        空的背面,就是海市蜃楼。

        本来没有什么的白纸,才可以作画。

        本来什么都不是的人,才可以成为演员。

        人生的意义就是不一定非要捏造出特定意义,想做什么都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