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晏长眉一蹙,从刚才到现在,这个叫方淮川的小子都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杨子昂也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所以这跟江郁的不在场……”

        “所以,”方淮川冷声打断,双手十指舒展地交握在一起,不像是在接受问话,倒像是在和某个公司谈合作似的:“我们都受伤了,一整晚都待在这间房子里养伤,以至于隔壁的那位……两位警官,我们不过是两个十七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在不惊动他家人的情况下偷偷潜入将其杀害?甚至还把脑袋砍了下来?”

        说着,他慢慢解开了胸口的两粒纽扣,展露出胸膛上大片的扭打挫伤,一脸无辜地笑了笑:“这种程度的伤,如果我没记错江郁后腰上也有一道,昨晚我们连站着都费劲,行凶杀人什么的太牵强了吧?”

        杨子昂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死者被割下了脑袋?”

        方淮川无所谓地一耸肩:“刚才围观的那些人说话声音那么大,都说是‘尸首分家,凄惨的很’。”

        还不等褚晏开口,门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个人,他和杨子昂交换了一下眼神,站起来往外走,身后传来少年清澈明亮的声音:“慢走啊,两位警官。”

        刚一出门,杨子昂就吐出一口浊气:“这油嘴滑舌的臭小子……”

        “他说得没错,”褚晏倒是平静:“我本来也没怀疑是江郁干得,只是例行问话而已。”

        杨子昂疑惑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从刚才开始就对那个姓江的小子有点……”

        褚晏打断他,看向刚才匆匆赶来的刑警,问道:“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那人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惊悚的怪事似的,吞了吞唾沫说道:“法医说……说死者的头颅是被人活生生扭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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