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沅这会并不想看见他,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对不起。”一句没头没脑的道歉从身后传来。
吴沅睁着眼睛没有吭声,他不知道宁方这句道歉为了他之前骗自己,还是为他爸爸绑架了自己的事道歉。他只是感觉心很累,不想看见他。
屋子里静悄悄的,似乎那人已经走了。
吴沅翻了个身转了过来,发现宁方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屋子里就开了个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下也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他冷冷的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宁方又一声不吭的站了一会,他知道不管是两人之前的误会,还是他爸爸的事情,都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了的,他怕他爸爸找吴沅的麻烦才和他说结束了,却在他去找自己的时候没忍住又和他走了。没想到宁德发想钱想疯了,居然直接绑架了吴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必吴沅现在是恨自己的。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既然吴沅现在不想见自己,那就先走吧。
吴沅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他转过头来,愣愣的注视着关上的房门,没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一看,是到账提示,宁方又把之前那十万块钱给他转回来了。
他放下手机,伸手啪的一声关闭了床头灯。屋子彻底暗了下来,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窝在被子里。感觉无边的黑暗像流动的浓墨一样向自己涌来,把自己彻底吞噬。
自己在期待什么呢,没有人在意自己,没有人。
好不容易像刺猬一样鼓足勇气露出柔软的腹部,结果只拥抱到了冰冷的空气和尖锐的伤害,他又把自己藏了起来,用冷漠的尖刺来武装和保护自己。
伤好以后吴沅就出了院,第一件事情是去找自己的导师更换毕设主题,之前的主题导师感觉挺不错,劝他不要更换,他却执意要换,导师看他脸色不太好,又听闻他刚被人绑架还住了一周院,最后没有拗过他,让他换了。
吴沅勉强打起精神来,从新做了一份毕设。他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没日没夜的赶工,终于卡着点完成了,又做完了毕业答辩,到六七月份天气热的时候,总算顺利拿到了毕业证。
别人在几个月以前都在忙着校招和找工作的事情,他却没有关注。他拿着红通通的毕业证,感觉浑身憋着一股的气都散了,真个人都黏在了床上,之前是要拿毕业证的念头支撑着,现在这个目标实现了,然后干什么呢,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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