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洲站起身来,把目光从唐净身上撕了下来,他看到了唐净眼底的青色,“这几天很忙?”

        唐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领着他走向会议室,“项目落地前期,以前没注意到的问题都冒出来了。”

        他抬手的时候,食指上戴着的浅色海蓝宝戒指折射出一芒晶亮,第一次见面时谢明洲就知道他很爱水晶,他还在这个事情上犯过蠢,精挑细选了一枚款式古典价格也很合适十六万的帝王托帕戒指送给唐净,后者脸色复杂地举起自己手上的戒指报出了一个数字——一百九十九,人民币。

        自那之后,谢明洲能送出去的东西就没能超过五百人民币,还会以各种方式回礼。

        谢明洲已经追求唐净五个月了,他们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把话捅破,唐净不希望这单项目因为他的私人原因遭受阻碍,谢明洲则是心知肚明自己要是把话说破了,唐净会干脆利落地斩断他们的所有联系。

        谢明洲注视着唐净手上的戒指,想着那些陆陆续续被放置进他衣帽间的各色宝石,罕见地感到急切,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唐净戴上它们的样子。

        两人小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谢明洲自然而然地跟着唐净离开公司,自然而然地跟他聊天,说实话,不谈那层暧昧,唐净觉得他跟谢明洲真的很有共同话题。

        谢明洲照旧提出了晚餐邀请,这次得到的答案不出意外还是拒绝,在唐净眼里,他不是世家掌权人,不是那些媒体报道的叱咤风云的商场巨擘,他在他面前失去了出身和能力带来的所有光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仰望着他,等待他抛掷下漫不经心一撇的追求者。

        谢明洲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成为自己嗤之以鼻的“恋爱脑”“狗皮膏药”,明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却做不到后退,千方百计地想撬开心上人柔软的门户。

        看着眼前这双和最初见面一样平静的面孔,有那么一瞬间,只有那么一瞬间,谢明洲从心里涌现出无法言说的暴戾,想狠狠地顶开那张闭合的绯红唇瓣,逼出他慌乱失措的舌头,叫那双好看的眼睛也流出波光,哪怕是厌恶的波光。

        他驾驭住了这一瞬的暴戾,风度翩翩地微笑着,“好,上次下午茶时你不是很喜欢吃黄记的舒芙蕾和紫薯糯米团吗?我订好了,几点送到你家?”

        唐净明智地咽下了“他们家不是不外送吗?”这个问句,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已经拒绝邀餐了,再拒绝一次也不太好,并且,出于隐隐的感觉,他这次最好不要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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